一本少见地把“女性友谊”写出爱情般强度、家庭般重量与分手后遗症的小说。
莉娜(Lina)与琼(June)在大学时代相遇。她们一个莽撞、炽热、不断向外索求;一个谨慎、可靠、习惯照顾别人。就这样,她们迅速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,却也在这段关系里慢慢长成了最伤人的样子。
一个很厉害的点在于,这个故事没有把女性友谊理想化。在作者笔下,照顾与控制之间只差半步,亲密与窒息往往同时发生。作者也写出了成年后的一种现实:不是不在乎了,而是彼此的人生方向、节奏和承受能力,再也回不到同一个节拍。故事转折于,琼的一场病,一瞬间,她们间的时间好像已经进入倒计时,她们还来不来得及说出真正该说的话?当“以后再说”变成“现在就得面对”,这段关系才真正显出它的重量。一瞬间,整本书从“女性友情小说”摇身一变为一部关于成年后失去、原谅与告别的作品。
它将那种“明明彼此在一起开心过,都懂过、塑造过对方,却还是走散”的苦楚,以及“最终和解与告别,却不得不面对死亡”的遗憾写得非常扎实。
【卖点】
·少见的“女性友情主叙事”:在爱情之外,把一段女性友谊本身写成故事主线。
·兼具故事性与话题性:从纽约,到巴黎,再到华盛顿,故事在大城市间流动,也覆盖依赖、边界、成长失速、疾病与和解等高讨论度议题。
·面向广大女性读者群体:情绪浓度高,但却也非空泛共情。故事里有大量可被记住的关系细节和女性常讨论的“谁错了”、“是否还能修复”等话题。
***
莉娜与琼能成为朋友本就匪夷所思。琼把未来规划得分毫不差;莉娜却活在当下,一场派对接着一场派对地玩。琼的梦想分门别类、规划整齐;而莉娜的梦想即便在纽约都显得太过宏大。两人是校友。在一个混乱的夜晚,两人意外结缘,从此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她们分开。
但是友谊产生了裂痕。琼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。莉娜远赴巴黎,抛下了她最好的朋友。
两人曾经紧密交织的人生,走上了各自分岔的道路。莉娜与琼只能独自面对:该如何修复这段断裂的情谊,又是否值得修复?不修复的话,她们可能永远失去彼此。
难道有些心碎大到再也无法修补?
莉娜·阿奎特屏住呼吸,在门上轻敲了两下。
门上装着一枚黄铜门环,造型是一条大嘴鱼,她早已想不起来鱼的名字——这分明说明,她离开佛罗里达太久了。
可说实话,她从来都没觉得待够过。
她知道门随时会打开,很快就要见到那个女人了。天呐,她们有多久没见了?一年?还是更久?莉娜在心里默算着,想算出距离上次和琼·卡迈克尔说话到底隔了多少个月,却又停了下来。数字本身远没有它的意义重要:太久的时光,太久的沉默——而这一切,是她的错,或是琼的错,又或许,多半两人都有份。
门在下一秒打开,打断了她越陷越深的思绪。站在门另一边的是埃莉诺,琼的母亲。“莉娜。”她开口,语气满是温暖,毫无敌意。这让莉娜既意外,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“我就知道是你。快进来,快进来!你还好吗?一路顺利吗?”
莉娜礼貌地应答着,尽管不全是真心话,随后跟着埃莉诺穿过玄关,走进琼从小长大的客厅。淡蓝色的墙上挂着装裱好的全家福,房间中央摆着两张红白条纹沙发,呈直角相对,顶上开着几扇天窗。沙发的纹路早已被几十年间的泼洒、依偎与阳光磨得变了模样。
“坐吧,别客气。”埃莉诺朝其中一张沙发示意,“我去给咱们拿点喝的,然后告诉琼你来了。想喝点什么?我们有甜茶、健怡可乐、橙汁……”
“甜茶就好,麻烦您了。”莉娜说。这是她在杰克逊维尔唯一真正想念的东西——随处可见的冰镇甜茶。“太谢谢您了,埃莉诺。”
“马上就来。”埃莉诺说完便走进厨房,留下莉娜一个人。
她看了眼手机——没有新消息,又环顾房间,打量着那些旧照片:琼的高中毕业照、她父母的婚礼照、还有九十年代末他们去圣克罗伊岛度假拍的拍立得。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,她大多都知道:琼拍毕业照前一天用了太多阳光护发素,把原本就金黄的头发不小心染成了橘色,当晚哭着求妈妈紧急预约美发店;埃莉诺婚礼当天早上测了验孕棒,在去教堂前发现自己怀了琼,当时还担心会在教堂里失态崩溃;卡迈克尔全家去美属维尔京群岛旅行时全都被严重晒伤,简直是泡在牛奶和蜂蜜里降温,结果引来了大批火蚁涌进酒店房间。她曾熟悉照片里的这个女孩,就像熟悉自己一样。至少,她曾经熟悉。
她心想,真是奇妙,一个地方竟能让人觉得既无比熟悉,又全然陌生。
——摘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