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《杨的战争》(Yang's War)更像是以单一人物命运为入口,去追回一段被遗忘的华工历史,那么克莱夫·哈维(Clive Harvey)的新作《故园为谁而候》明显把格局推大了一步。它不再只满足于“讲一个华工的故事”,而选择了同时描写中英法三方、两条完全不同的赴欧路线,以及华工与法国女性、移民家庭、战时工业体系之间彼此牵连的命运网络。书里写了明(Ming)、云(Yun)两个人如何被家庭、贫困、殖民权力和战争机器一步步卷走:一个从香港方向进入法国,一个从山东方向被卷入英国华工队,连抵达欧洲的路径都截然不同——一个要绕非洲躲避德国潜艇,一个则像“多余货物”一样走铁路横贯加拿大运往前线后方。
书中的“华工”已经不再是一个统一的群像符号,作者写出了他们在不同帝国体系里的不同命运:同样是离乡背井,有人进兵工厂,有人进坦克修理基地;同样是为协约国服务,他们面对的语言、制度、劳动环境和情感关系却完全不同。更重要的是,作者把波兰犹太裔女孩爱丽丝(Alice)的线编织进来,使这本书再“被遗忘的中国劳工史”之上,更增加了一层对战争如何改变女性、移民命运与跨文化关系的思考。
作者克莱夫·哈维对本书充满着信心,他知道这是一部具备明确传播时机的作品。此前,其前作《杨的战争》已在中国和日本出版,而卡罗琳·朱(Caroline Chu)长期围绕一战华工做纪录片、采访华工后代、整理华工档案,此次二人合写的新作被直接定位为适合开发为影视作品的历史小说。与此同时,英国近期已有围绕本书与华工历史展开的公开活动和放映。它并不是孤立出版,而是在“图书—纪录片—公开活动—公共议题”几条线同步推进。本书在法国华人社区得到了广泛关注与大力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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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故园为谁而候》取材于真实事件和被历史遗忘的旧照片,重现了两位一战中国劳工——云与明被长埋历史中的故事。二人因欺骗与虚假承诺而卷入战争,作为受雇劳工远赴欧洲,为协约国效力。
彼此素不相识的他们,各自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漫长跋涉——跨越千里的陆地与海洋,直抵战火纷飞的法国腹地。就在欧洲的废墟间,命运又将他们带到爱丽丝身边:这位年轻的波兰移民、军火厂女工,以她的坚韧与悲悯,改变了他们此后的人生。
在法国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并肩劳作的,正是这些被历史遗忘的人。他们的声音回响在战壕中,穿过招募营地,也回响在这片动荡大陆上那些满目疮痍的村庄上空。
这是一部关于爱、求生与身份认同的作品,幽深、哀婉,又充满人性的温度。《故园为谁而候》既是对一战中国劳工的深情致敬,也在提醒我们:即使身处最黑暗的时代,最微小的一次善意,也可能承载起一个民族被遗忘的灵魂。